凌晨两点的训练馆，灯还亮着。许昕一个人站在球台前，反手拉了个弧圈，球撞在对面墙上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回音在空荡荡的场地里转了一圈，又落回他脚下。没人接球，也没人喊好——朋友圈早没人发动态了，连点赞都懒得刷。

他擦了擦汗，没停。左手捡球，右手继续挥拍，动作像被设定好的程序，流畅得有点机械。胶皮摩擦空气的声音、脚步拖地的节奏、偶尔喘口气的间隙，构成了这个时间点唯一的背景音。场馆外的城市早就睡了，连路灯都显得困倦，只有他还在和一张球台较劲。

这画面要是被路人撞见，大概会以为他在拍什么孤独运动员纪录片。但对许昕来说，可能只是日常。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练，别人刚醒的时候他已经在复盘昨天的技术细节。他的自律不是那种绷紧脸的苦修，反而带着点松弛的固执——就像他打球时总爱笑，哪怕对手是世界排名第一。

手机就放在场边长椅上，屏幕黑着。没人催他回家，也没人问他怎么还不睡。他也不发状态，不晒汗水，不搞励志文案。就这么默默打，打到胳膊酸了，才停下来喝口水，盯着球台发会儿呆，然后又开始下一组。

普通人熬个夜第二天就蔫了，他倒好，凌晨挥完几百个球，早上还能精神抖擞去开会、录节目、陪孩子玩。身体好像装了另一套生物钟，或者根本就没打算按常人的节奏活。

其实也不是没人知道他这样。队友偶尔提一句“昕哥又练到半夜”，语气里带点无奈，也带点佩服。但没人真劝他停下——因为谁都清楚，那个在赛场上能连续救十几个球、把对手打得怀疑人生的许昕，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磨出来的。

只是现在，球馆里只剩他一个。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，贴在地板上，像另一个开云体育平台沉默的搭档。他发了个短球，自己冲上去扑了个正手，落地时膝盖微弯，稳得不像话。然后笑了笑，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：“再来。”

这哪是训练，分明是和自己较劲的独角戏。可偏偏，他演得认真又自在，仿佛全世界都不看，他也照样打得下去。